这里是由车站候车室临时改建的宿营地。大约八十名德军士兵正在里面睡觉。门口的两挺mg34机枪依然架着,但机枪手早已变成了一具屍体,趴在沙袋上一动不动。
麦克塔维什带着三干名浑身湿透、满身泥浆的苏格兰士兵,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栋建筑。
——
亚瑟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来,直接宣判了这些德军士兵的命运:「不需要俘虏。」
「我们没有食物喂给这一百张嘴,也没有卡车来运送他们。如果放走一个,明天早上斯图卡就会找到我们。」
「动手。」
麦克塔维什点了点头。他并不是嗜杀成性,但这就是战争。要麽这八十个德国人死,要麽斯特林突击群的四千人死。
无论怎麽算,这道题都只有一个解。
他挥了挥手。
手持匕首和加重工兵铲的苏格兰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了候车室的大门。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於里面的人来说是地狱,对於外面的人来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枪声。
只有沉闷的打击声,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肉。偶尔有一声短促的惨叫,但旋即就被闷在了喉咙里。窗户上映出混乱晃动的人影,但很快就归於平静。
当麦克塔维什再次走出大门时,他手里的工兵铲上还在滴着粘稠的液体。
「灯塔」,这里是屠夫」。」
麦克塔维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和一丝发泄後的空虚:「区域已肃清。编组站现在是我们的了。」
「很好。」
亚瑟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rts界面上,所有的红点已经全部消失。
「赖德少校。」
亚瑟转过头,看着这个已经呆滞的副官:「通知全车队。熄灯驾驶。立刻进站。」
「告诉那些还在抱怨路难走的士兵们,他们的圣诞礼物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