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汉斯。」旁边的军士长虽然也在推车,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是特别行动营」。那群疯子是希姆莱的疯狗。你不想被盖世太保请去喝茶就给我闭嘴。」
军士长虽然在呵斥手下,但他看着上方那辆呼啸而过的指挥车时,眼里的怒火一点都不比士兵少。
这是一种秩序的倒错。
在国防军的传统价值观里,他们才是帝国的上等人,而党卫军不过是一群只会搞清洗和阅兵的流氓。
但现在,流氓坐在迈巴赫引擎驱动的真皮座椅上,俯瞰着脊梁在烂泥里挣紮。
这就是那支刚刚在无线电里把他们的指挥官骂得狗血淋头、声称要去处理「蝴蝶雷」的「党卫军第999特别行动营」。
「看那边。」
亚瑟突然擡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在下方的烂泥路边,停着一辆fz.10型半履带摩托车。那是这支後勤纵队的指挥车。
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泥水、狼狈得像个逃难农民的德军中校,正站在车斗里。
rts上标记得很清楚,那就是施泰纳中校。那个几分钟前还在无线电里试图和亚瑟讲道理的倒霉蛋。
此刻,他正用望远镜看着这支从他头顶掠过的钢铁洪流。
当他看到亚瑟那辆画着巨大骷髅头的指挥车驶过时,这位中校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扔掉望远镜,并拢双腿,挺直了那被泥水浸透的腰杆。
然後,在赖德少校震惊的注视下。
这位国防军的中校,对着这群由英国人假扮的「李鬼」,对着那个把他骗进泥坑的罪魁祸首,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国防军军礼。
那姿势充满了敬意,甚至带着一丝————感激与讨好。
是的,感激。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这位「奥林匹斯」及时发出的警告,他现在的下场可能不是陷在泥里,而是连人带车被那该死的英国蝴蝶雷炸成碎片。
而另一方面,施泰纳很清楚,或者说无论是党卫军还是国防军的军官们都很清楚,虽然埃尔温·隆美尔少将深受元首喜爱,是帝国的红人。但隆美尔毕竟不是曼施坦因或古德里安那种根深蒂固的普鲁士容克贵族,这些人和他们手下的军官可不会怕了希姆莱那种特务头子。
在国防军的那个老派圈子里,隆美尔是异类;在党卫军眼里,隆美尔是竞争对手。
施泰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隆美尔少将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久,凭战功很快就会高升去指挥军级甚至集团军级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