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在这里?」
副官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沾着灰尘的牙齿:「团长,英国人现在大概正在港口为了抢一艘渔船而打破头呢。怎麽可能有胆量在我们的腹地设伏?」
「再说了。」罗滕堡拍了拍面前那块30毫米厚的表面硬化装甲板,「看看那个阵地。
那麽安静,那麽整洁。如果是英国人,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忙着把那几门炮炸毁逃跑,而不是摆好阵势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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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惯性思维。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第7装甲师势如破竹。他们击溃了法军第9集团军,追得英军远征军满地跑。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他们不相信英国人有反击的能力,更不相信英国人有反击的胆量。
诚然,他们在阿拉斯战役中曾被英国人的马蒂尔达短暂地阻滞过脚步。但那只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战术顿挫。对於这支习惯了胜利的部队而言,那点损失就像是高速运转的齿轮上崩掉的一粒铁屑,根本无法阻挡整个战争机器的运转。
「通知全团。」
罗滕堡对着喉头送话器下令:「保持行军队形。加速通过高地。不要理会那群党卫军。我们的目标是北岸的第51高地师。如果没找到那支伪装车队,将军授权我们可以直接拿那群苏格兰人开刀。」
「全速前进(panzervor)!"
钢铁洪流骤然加速。履带卷起更高的尘柱,向着那个沉默的高地冲去。
13:28。阿布维尔北岸,英军第51高地师防线。
地面的震动传导到了北岸,连战壕里的积水都开始泛起涟漪。
维克多·福琼少将站在战壕边,看着南岸腾起的那条土黄色的尘龙,脸色苍白。
即便隔着几公里宽的河谷,那种大规模装甲集群推进时产生的压迫感依然让他感到室息。
「来了。」
福琼少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那是隆美尔的主力。至少有一个装甲团。」
而在前沿战壕里,那些来自戈登高地人团的苏格兰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博伊斯反坦克枪(boysanti—tankrifle)。
这根粗大的、发射.55口径穿甲弹的管子,是他们手里唯一的单兵反坦克武器。但在面对四号坦克甚至38(t)时,它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无力。它的穿深在100米距离上仅有23毫米,而哪怕是38(t)的正面也有25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