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打那个观察孔。」一名苏格兰中士低声叮嘱着身边的新兵,尽管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是唯一能打穿的地方。」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所有人都认为,南岸那六门令人绝望的88炮,加上这支正在逼近的庞大装甲纵队,将会在十分钟内把这里变成屠宰场。
没人知道,在南岸的那个高地上,有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自己人」,正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碰撞调试着准星。
13:30。阿布维尔南岸高地,一号炮位。
距离:1200米。
在这个距离上,zf20e瞄准镜的4倍放大倍率让那辆领头的38(t)坦克充满了整个视野。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车体装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铆钉。
对於坦克兵来说,铆接装甲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被大口径炮弹击中,即使没有击穿,巨大的冲击力也会震断铆钉,让这些钢钉像子弹一样在车舱内横飞,杀伤乘员。
希金斯坐在射手席上,眼睛死死贴着橡胶目镜。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
不住方向机的手柄。
「该死————它在跳————」
希金斯喃喃自语。
他的十字准星一直在抖动。那辆德军坦克在瞄准镜里忽大忽小,每次他试图锁定车体,对方就会随着地形起伏而跳出视野。
这就是实战。
当十几辆坦克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冲锋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摧毁一个普通射手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你意识到,只要你打偏了,下一秒那十几门坦克炮就会把这个炮位炸上天。
「太快了————我跟不上横向移动————」希金斯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亚瑟的手。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