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砸在甲板上。而是砸在右舷十五米处的海面上。
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高达八十米,瞬间吞没了右舷的视野。
成吨的海水夹杂着弹片砸在装甲带上,发出冰雹般的脆响。
如果「罗德尼」号按照原航向继续行驶五秒,这三枚炸弹将分别命中舰桥、b炮塔和轮机舱。
现在,它们只是炸死了一些深海鱼类。
「回舵。右舵20。」亚瑟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余波。
「副炮组。方位030。仰角55。时间引信设为1.5秒。不要瞄准飞机,瞄准它们前方300米的空域。」
4.7英寸和6英寸副炮开始咆哮。
并非精准狙击—即便有rts提前预判,炮手们也很难做到那种程度—飞机终究不是陆地上的坦克。
亚瑟要的是弹幕封锁。
黑色的烟团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08:25,「斯图卡」编队,「黄三」号机,飞行员奥伯费尔德韦贝尔·克劳斯上士。
透过驾驶舱底部的观察窗,克劳斯上士几乎要在大腿上拍碎自己的飞行图板。
「该死!该死!该死!」他在无线电里咒骂着。
他亲眼看着长机的投弹轨迹是那样的完美,那本来应该是一次教科书般的「骑脸」轰炸。
但海面上那艘巨大的战列舰,却在那一瞬间做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机动。
它没有按照战术手册上的规避动作左转或右转,而是像一辆拉了手刹的赛车一样,带着巨大的白色浪花横着漂了出去。
三枚炸弹砸进了海里,激起的水柱甚至没能洗刷到它的甲板。
「这群英国疯子————」克劳斯咬着牙,「难道他们的舵机没有液压限制吗?」
骂归骂,他的手没有停。
长机失手了,现在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