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进入攻击航线。」克劳斯猛推操纵杆,斯图卡发出尖锐的呼啸,机头垂直指向「罗德尼」号那高耸的舰桥。
这一次,他修正了提前量。他预判了战列舰的回舵惯性。
逮住你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投弹高度的一刹那,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没有曳光弹的轨迹,也没有那种追踪射击的试探。
在他飞机正前方三百米的必经之路上,轰!轰!轰!
几十团黑色的烟云几乎在同一秒钟内炸开,瞬间连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
那不是针对某架飞机的狙击,那是对整个空域的封锁。
「上帝啊!」克劳斯被这突然出现的死亡屏障惊呆了。
一种被猎人枪口顶住脑门的本能恐惧瞬间接管了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试图从这堵墙上方拉起。
巨大的过载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视线开始发黑。
这一拉,彻底破坏了俯冲角度。
挂架上的穿甲弹虽然被甩了出去,但偏离目标足足两百米,像石块一样毫无威胁地砸进海里。
但他身边的僚机,「黄四」号,就没有那麽幸运了。
那个更年轻的少尉显然犹豫了零点五秒。
就是这零点五秒。
克劳斯惊恐地扭过头。
他看到僚机一头撞进了那团刚刚炸开的黑烟中。
一枚4.7英寸的高射炮弹片,以三倍音速切断了斯图卡脆弱的主翼大梁。
咔嚓。
整只右翼直接折断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