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护航编队,从明天起,经过地中海前往苏伊士的商船队,护航级别下调至二级。我们不需要再绕道好望角了。」
「另外,」庞德看了一眼那个解码员,「给坎宁安回电:干得好,安德鲁。你是对的,我们要的不只是胜利,是彻底的毁灭。「」
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
温斯顿·邱吉尔也没有睡觉。
他穿着件丝绸睡袍,嘴里叼着雪茄,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正坐在壁炉前。
在他对面,坐着亚瑟·斯特林。
亚瑟直接从bbc赶来的,还穿着那身带着机油味和煤灰的工装,但这身打扮在这个充满了顶级雪茄味道的房间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又恰如其分。
电话铃响了,邱吉尔一把抓起听筒,动作快得像个拳击手。
「我是邱吉尔。」
「确认了吗?」
「几艘?再说一遍?」
「很好。非常好。」
「替我转告坎宁安:如果他在伦敦,我会亲自吻他的脸颊。告诉他,干得漂亮。给所有参战人员双倍朗姆酒配给。另外,我要特别嘉奖托维中将,他在夜战中的表现像个真正的纳尔逊。」
邱吉尔放下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亚瑟,那张总是紧绷着的斗牛犬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灿烂的笑容。
「亚瑟。」邱吉尔举起酒杯,「我们这一巴掌,把墨索里尼的牙都打掉了。」
亚瑟笑了笑,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与首相轻轻碰了一下。
相比於邱吉尔的狂喜,他的反应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这不需要惊讶。
且不说历史的因果,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他还在用rts观战。
他以上帝视角全程观摩了这场杀戮一从威廉姆森投下第一枚鱼雷的入水角度,到托维率领驱逐舰突入港口时的航迹,甚至「阜姆号」殉爆时飞溅的炮塔碎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