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斯特林重工特制的突击艇采用了静音划桨设计,桨叶上包裹着厚厚的橡胶层,入水无声。
大卫·斯特林和他的得力干将帕迪·梅恩在第一艘艇上。赖德上校带着冷溪近卫团的主力跟在後面。每个人都把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海面。
「两点钟方向,避开那个灯塔的光柱。」帕迪·梅恩的声音传来,「前面就是排污口。上帝啊,这味道————简直是有人在我鼻子里拉了一坨大的。」
即使隔着几百米,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已经顺风飘来。那是混合了腐烂海藻、生活污水、排泄物和死鱼的味道。这种味道直接撞在众人的鼻腔上。
「那是胜利的味道,帕迪。」大卫嚼着口香糖,那是从美国搞来的稀罕货,「法国人也觉得那里臭,所以那里没有重机枪。」
十分钟後,巨大的混凝土防波堤像一堵高墙般耸立在他们面前,黑色的污水正从一个直径两米的水泥管口缓缓流出,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泛着油光的污渍区。
岩石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藤壶,滑腻得让人根本无从下脚。
「两名哨兵。在上面抽菸。」帕迪指了指防波堤顶端两个忽明忽暗的火星。
那里传来模糊的谈话声,夹杂着几声咳嗽。那是两个被发配到这个倒霉地方值夜班的摩洛哥籍殖民地士兵,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粪坑里爬上来。
「我去。」
比尔·奥康纳把冲锋枪甩到背後,从靴子里拔出一柄经过发黑处理的双刃匕首。他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的壁虎,踩着滑腻的岩石,悄无声息地向管口上方攀爬。他的动作轻盈,那些湿滑的青苔仿佛对他没有任何阻碍。
上面的两个哨兵毫无察觉。
其中一个正在抱怨糟糕的菸草配给,另一个则背对着海面撒尿。比尔的手抓住了防波堤的边缘。他像弹簧一样从阴影里弹射出去。
并没有惨叫声,这里也没有亚瑟的「少杀人」禁令,只有特种部队的最高效杀戮。
左手捂嘴,右手切割。
刀锋切开气管的声音就像是撕开了一张湿透的纸。那名撒尿的哨兵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比尔的怀里。另一个哨兵刚转过头,比尔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喉结。
两具屍体被拖到了阴影里,像垃圾一样被塞进了防波堤的裂缝。比尔拿起手电筒,对着海面闪了三下红光。
「安全。上来吧。」
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戒备森严的奥兰军港,他们并没有直接冲向码头,而是利用夜色和军用物资箱的掩护,迅速向内陆渗透。
他们的目标是防波堤内侧的一座废弃修船厂仓库,那里堆满了生锈的锚链和废旧锅炉,距离旗舰「敦刻尔克」号的泊位,直线距离只有400米。
清晨0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