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喀尔,法属西非总督府。
皮埃尔·布瓦松总督(pierreboisson)坐在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後,看着窗外繁忙的达喀尔港。这里是扼守大西洋航线的咽喉。谁控制了达喀尔,谁就控制了南大西洋。
他是坚定的维希派,或者说,他是坚定的「秩序派」。
他厌恶混乱,厌恶戴高乐那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但现在,秩序崩塌了。
一份署名「夏尔·戴高乐」的电报摆在他的桌上。措辞强硬,不再是请求,而是最後通牒式的质问:「奥兰只是开始。苏尔上将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你了,布瓦松。是选择荣誉,还是选择奴役?」
而在另一边,维希政府的电报则显得歇斯底里且软弱无能,要求他「严防英国入侵,必要时向德军求援」。
向德军求援?
布瓦松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真敢放德国潜艇进港,他手下的驻军明天就会譁变。
「总督阁下,英国的一艘巡洋舰在港外游弋,询问是否可以进港补给淡水。」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
布瓦松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这是一种态度上的试探。
「让他们进来。」布瓦松最终做出了决定,「但只准补给淡水,不准上岸。
升起三色旗,不要升洛林十字旗,也不要升那该死的维希斧头旗。」
待价而沽,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但这道墙,已经开始向伦敦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在港口中央,一股肃杀的寒意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里停泊着一头钢铁巨兽。
黎塞留号(mnrichelieu)超级战列舰。
她是法兰西海军造船工业的巅峰之作,满载排水量47000吨,拥有两座巨大的四联装380毫米主炮塔。虽然她刚刚完工95%,有些管线还裸露在外,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此时大西洋上最致命的存在,没有之一。
舰长马尔赞上校(captainmarzin)站在舰桥上,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港外。那里,英国皇家海军的巡洋舰正在徘徊。
如果在昨天,这是敌情。但今天,电报室送来了一份来自奥兰的明码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