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德国人在奥兰杀了达尔朗。」
「我们要把船交给德国人吗?」
「不!敦刻尔克」号已经跑了!我们也该走!」
虽然没有发生公开的譁变,但一种消极抵抗的情绪在蔓延。
轮机兵声称锅炉故障,枪炮长找不到点火钥匙,补给官说燃油帐目对不上,总之就是一句话:消极怠工。
原本维希政府承诺给德国人的「解除武装程序」,在土伦港内完全停滞了。
这支庞大的舰队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对峙」状态—一既不听维希的命令自沉,也不听英国的命令出海。
它就像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横亘在地中海北岸。
亚历山大港(埃及)。
相比於土伦的躁动,这里平和得多。
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安德鲁·坎宁安上将手里拿着奥兰的电报,微笑着敲开了法国分舰队司令戈德弗鲁瓦中将(admiralgodfroy)的舱门。
如果奥兰发生了流血冲突,如果英国人屠杀了法国水手,那麽此刻的亚历山大港早已炮火连天。
但幸运的是,流的是德国人的血。
「戈德弗鲁瓦,我的老朋友。」坎宁安递过去一瓶威士忌,「看看这个。奥兰那边解决了。德国人企图抢船,被我们的特种部队和你们的水手联手干掉了。」
戈德弗鲁瓦看着电报,尤其是看到苏尔上将倒戈的细节,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
继续效忠维希已经没有意义,而让他向英国人开火,他也做不到。
「我们达成一个协议吧,安德鲁。」戈德弗鲁瓦放下酒杯,语气疲惫但释然,「我们卸下火炮的撞针,抽乾燃油,承诺不离开港口。但请保留我们的国旗和船籍。等战争结束,如果我们还活着,再讨论归属。
「成交。」坎宁安举起酒杯。
当天下午,亚历山大港的码头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英法两国的水手聚在一起,互相交换香菸和罐头,庆祝他们不用把枪口对准昨日的战友。
这支包含一艘战列舰——「洛林」号和四艘巡洋舰的分舰队,虽然暂时退出了战争,但它们实质上成为了盟军的战略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