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喝点水。”
涂山瑶没睁眼,声音又哑又懒:“不渴。”
“那吃口东西,这是刚才剥橘子的爷爷给的,还有个婶子给的饼子。”
“不饿。”
“那你把橘子含嘴里,不用嚼,让它自己化。”
涂山瑶终于掀开眼皮,看了儿子一眼。
这小崽子不知道像谁,才四岁就一副小管家婆的做派,管天管地管她吃饭。
“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小宝拍拍肚子,“人参爷爷给的参须,我含了一上午了,可顶饱了。”
涂山瑶想说什么,喉咙里涌上来一阵痒,偏过头咳了两声。
小宝立刻凑上去,小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这显然不是第一次。
“还好吗?”
“死不了。”涂山瑶按住他的手,声音淡淡的,“别拍了,痒。”
对面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之一终于鼓起勇气搭话了:“呃,同志,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列车员?”
涂山瑶连头都没转,“不用。”
两个字,干脆利落,冷得能结冰。
小伙子讨了个没趣,讪讪缩回去了。
小宝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妈妈的社交能力打了个零分。
这可不行。
到了爹那边,妈妈要是还这副德行,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阳气借给她?
他叹了口气,叹得很大声,老成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