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斜了他一眼,“叹什么气?”
“没什么。”小宝爬上座位,挨着妈妈坐好,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妈,我爸到底长什么样啊?”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爸长什么样?”
涂山瑶沉默了一瞬。
她确实不记得。
那天晚上的记忆被功德反噬抹得干干净净,要不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跟谁滚过。
后来凤栖和龙铮两个废物花了三年时间在外面查,才从当年那片林区附近的驻军记录里,查到了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霍云铮,当时的特种兵营长,如今已经升到了团长,驻扎在北方某军区。
纯阳之体,身负功德,时间地点全对得上。
除了他,没别人了。
“长什么样不重要。”涂山瑶闭上眼,“能用就行。”
小宝闻言,偷偷撇了撇嘴。
妈妈嘴上说得轻巧,可他出发前听见龙铮舅舅跟凤栖舅舅嘀咕——“瑶瑶这身体,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那会儿他躲在门后面,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
他不要妈妈死。
涂山小宝把脸埋进妈妈的袖子里,使劲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火车穿过一段隧道,车厢里暗了几秒。
等光线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小宝已经把脸上的情绪收拾干净了,重新变回那个稳重的小大人。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橘子,剥了皮,一瓣一瓣掰开,挑最大的那瓣递到涂山瑶嘴边。
“妈,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