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她找了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手脚冰凉,不信你摸。”
霍云铮怎么可能去摸。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当了十几年兵,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特务审讯,他从没这么被动过。
“我去给你加床被子。”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往后躲。
“爸爸笨。”小宝叹了口气,“妈妈的意思是,让你陪她坐一会儿。你在旁边,她就不觉得冷了。”
霍云铮被儿子这句话钉在原地。
他看着涂山瑶那张苍白中透着点疲惫的脸,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一拉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但身体还是笔挺的,像个正在站岗的哨兵。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手里依然虚虚拢着他的手腕。
这就够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人形补药,阳气呼呼地往外溢。
妖丹在丹田里疯狂运转,干涸的经脉被热流填满,连带着她的脸色都渐渐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粉红。
屋里很安静,只有煤炉子偶尔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霍云铮的视线无处安放。
看她,觉得那双狐狸眼太勾人;
看墙,又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他索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
她的手极小,骨架细,皮肤薄得能看清底下的青色血管。
而他的手腕粗壮,皮肤粗糙,晒得呈现出古铜色。
对比太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