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立刻接话,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倒苦水:
“爸,为了给你准备这些药,我和姐姐下午在后山手都磨破了。我妈本来就病着,还在冷风里吹了三个小时指挥我们挖药,都咳好几次了!”
涂山瑶配合地低咳了两声,眼尾扫过霍云铮。
霍云铮被这一声咳拽紧了心脏,根本没空计较这两个屁大点孩子的套路。
“直接说,多少钱。”
沈思晴飞快地报数:“黄芩半斤,防风两斤,天麻二两,还有最缺的野三七五斤半。按卫生所平时的收购价,一共四十八块六。但是应急药材加收两成风险费和加班费。”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晶亮:“承惠,五十八块三毛两分。抹个零,收您五十八块三。”
霍云铮堂堂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带兵打仗没怵过谁,今天半夜在自己家里,被一个七岁的丫头和一个四岁的儿子给打劫了。
他摸了摸口袋。
走得急,除了车钥匙和手电筒,一分钱没带。
“打欠条行吗?”霍云铮咬牙,“明天让后勤处给你们结账。”
沈思晴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递过去:“霍伯伯,签字。写明加价原因。”
霍云铮龙飞凤舞地签了字,摁了手印。
小宝这才跑进厨房,把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蛇皮袋拖了出来。
霍云铮弯腰拎起袋子,这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心里的震惊却没停。
这么多高品质的药材,真是这几个老弱病残半天时间在被翻烂了的后山挖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涂山瑶。
她正看着他,狭长的狐狸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盯着他因为剧烈运动而起伏的胸膛。
急行军加上半夜飙车,霍云铮身上的血液正处于沸腾状态。
在涂山瑶眼里,这男人现在就是一座移动的火炉,纯阳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等等。”涂山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