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铮脚步顿住,转身。
涂山瑶慢步走近。
每走一步,她那股特有的草木冷香就浓烈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尺。
霍云铮高大的身躯僵硬得像块石头,呼吸却不受控制地放缓了。
涂山瑶没抬头,手伸进他军大衣的口袋里。
那只手很凉,隔着布料擦过他的腰侧,霍云铮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涂山瑶从他口袋里掏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
“小宝。”
小宝麻溜地跑进屋,端出一个搪瓷碗。
碗里是睡前用神农锅熬剩下的半碗老参汤,本来是留给涂山瑶当夜宵的。
涂山瑶把参汤倒进水壶,拧紧盖子,递回给霍云铮。
递过去的时候,她刻意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粗糙的掌心。
“山里冷。”她声音低得像是在他耳边吹气,“别真冻死了。”
这一触碰,涂山瑶贪婪地猛吸了一口阳气。
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舒服得她险些叹息出声。
霍云铮的手指猛地收紧,一把攥住水壶。
他掌心里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过电一样酥麻。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走了。你……回去睡觉。”霍云铮嗓音哑得厉害,转身大步朝院墙走去,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他翻出院墙,吉普车的引擎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