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上回军区还有十二公里的土路,没有车,只能走。
涂山瑶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开始喘。
今天在县城那一通折腾,把她昨晚攒的阳气消耗得精光,现在浑身上下跟被抽空了一样,每迈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走?”
“不行。”涂山瑶咬着牙往前挪,“她身上的灵气残留会招东西,必须回到军区大院,那里人多。”
沈思晴二话没说,跑到涂山瑶另一侧,用肩膀顶住她的腰。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硬是把一个成年女人架着往前走。
小宝背上驮着猫妖幼崽,前面开路。
四个人在漆黑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走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涂山瑶停住了。
风里裹着一股腥气。
极淡,但她的鼻子比狗还灵。
不是凶兽。
是人血。
“有人受伤了。”涂山瑶扭头看向路边的沟渠。
沟渠里趴着一个人影。
小宝把背上的猫妖交给沈思晴,自己跑过去扒开杂草看了一眼。
“是个中年人!还有气!”
涂山瑶走过去。
沟里躺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搪瓷勋章。
头上磕了个大口子,血糊了半边脸,旁边倒着一辆歪了轱辘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