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是被太阳晒醒的。
日光从窗纸缝隙钻进来,落在被面上一道暖黄。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床铺,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
枕头上压着一张纸条。
“桌上有粥,热着。”
涂山瑶坐起来,发髻早散了,黑发披了一背。
她拢了拢头发,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动了一下手腕。
没痛。
活动了一下肩颈。
不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没有那种随时要撕裂的灼烧感了。
肺叶舒展开,空气畅通无阻地灌进去,再吐出来。
涂山瑶内视了一下妖丹。
裂纹弥合了将近一半。经脉里有灵力在流动,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走。
五脏六腑被纯阳之气浸润过一遍,那种时刻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彻底消退。
她站起来。
走了两步。
没有喘。
又走了两步。
还是没有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