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泛着淡粉,皮肤底下隐隐透着血色。
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苍白。
这是她到军区以来,第一次不喘。
——
她端着搪瓷缸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把院子晒透了。
王嫂子正好端着盆从隔壁院子出来晾衣裳,扭头一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
“我的天哪——”
刘嫂子从家属院路口拎着菜篮子走过来,被王嫂子拽住了胳膊。
“你看!你快看!”
两人齐齐盯着门口靠着门框喝水的涂山瑶。
涂山瑶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衫,头发松松绾着,露出整张脸。
日光打在她身上,那层肌肤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光泽感,把旁边斑驳的青砖墙都映得亮了半分。
“弟妹?”王嫂子走过来,绕着她转了半圈,伸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昨天我看你脸还白得吓人呢,今天这——这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嫂子也凑过来,啧啧出声:“我说的吧,年轻媳妇底子好,养养就回来了。”
涂山瑶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没吃仙丹,睡了个好觉。”
王嫂子和刘嫂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浮起一种微妙的笑容。
那种已婚妇女之间心照不宣的、只可意会的笑容。
“好觉啊。”王嫂子的尾音往上拐了三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