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铮眉头紧锁,盯着池水生那张泛着诡异浅绿色的脸。
“这位亲戚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印堂发绿?”
“晕车。”沈思晴在一旁冷静地接话,“火车太颠,池叔叔胆汁都吐出来了,加上营养不良,脸色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霍云铮了然地点头。
旁边,松鼠精周小林正端着碗。
他牢记沈思晴那句“动作不能太快”,拿着筷子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夹一块豆腐,硬是用了十秒钟才送到嘴边。
霍云铮心里叹气。这孩子怕是饿得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转到年纪最大的参老沈长根身上,霍云铮走过去,语气放得极轻。
“大伯,您手背这是冻疮吧?”
他指着老头手背上一小片还没褪干净的草绿色,“长白山天寒地冻的,您这岁数受苦了。等下午我从卫生所拿点冻疮膏送过来。”
参老看了看自己化形不稳的手背,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啊……是,常年刨地冻的。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整个干饭过程非常迅速。
四个大保温桶,二十人份的扎实饭菜。
在龙铮和凤栖极其严厉的眼神压制下,这群精怪愣是克制着本能,装作人类的模样进食。
即便如此,不到十分钟。
饭桶见底了。
连白菜烩豆腐的汤汁,都被大墩子拿最后半块窝头抹得干干净净,铝桶光可鉴人。
大墩子摸着只垫了个底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空桶。
松鼠精周小林还在舔筷子。
霍云铮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