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特种部队带过最能吃的新兵蛋子,一场拉练下来能造五个馒头。
但这十几口人的食量,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饱?”霍云铮挽起军装袖子,弯腰提起两个空桶,“我去食堂再打点过来。”
“不用。”涂山瑶伸手按住桶沿。
“他们肠胃弱,饿得太久猛吃容易积食。”涂山瑶面不改色地扯谎,“七分饱就行,吃多了伤胃。”
大墩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砸吧砸吧嘴,把头低下了。
霍云铮觉得涂山瑶说得有道理。饿极了的人确实不能一顿吃撑。
“那我晚点去供销社多拉几袋棒子面和高粱米回来。家里十几口人吃饭,粮袋子不能空。”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绑好的钱和票证,放在青石桌上。
“这是这个月的津贴和奖金,还有一些工业券。亲戚们刚来,被褥脸盆牙刷这些肯定缺,让小宝和思晴去镇上买齐。”
“下午还有个战术会议,晚饭前我再跑一趟,把粮食和日用品拉过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横移过来,堵住了院门口。
龙铮。
这位“远房大表哥”双臂抱胸,往门框上一靠,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比霍云铮还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腿长,化形后的人类躯体依旧透着一股压迫感。
“妹夫。”
龙铮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霍云铮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大哥有事?”
“没啥大事。”龙铮活动了两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就是坐了两天火车,骨头都僵了,想活动活动。”
他往院子中间挪了两步,随手把门边的扫帚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