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移开目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大壮去粮库干活了?”霍云铮换了个话题。
“去了。”涂山瑶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把人家食堂吃空了,拿了九块钱工钱被赶出来了。明天思晴打算带他去钢铁厂试试。”
霍云铮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亲戚们都挺能干。治安科和公社的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
涂山瑶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他:“闯祸了?”
“没有。”霍云铮拉了个板凳坐下,“挺好。自食其力。”
涂山瑶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她坐直身子,一阵草木冷香瞬间钻进霍云铮的鼻腔。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霍团长,三天到了。”
霍云铮浑身一僵。
那个疯狂的夜晚和他在院子里冲冷水澡的窘迫,瞬间回到脑海。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你身体……撑得住?”他声音有些哑。
涂山瑶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对上滚烫的纯阳之气,她舒服地眯了眯狐狸眼。
“撑得住。”涂山瑶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脉搏,“晚上洗干净等我。”
这虎狼之词让堂堂军区活阎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霍云铮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堂屋走。
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轻笑。
这声笑像带刺的羽毛,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刮到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