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求机械厂中止合作。”
“那你们查什么?”
“核实两位专家这几天的工作安排。”
刘科长越听越窝火。
以前厂里也接待过外国技术人员。
有的架子大,车间灰多了不肯进;
有的只管合同里列出的设备,多拧一颗螺丝都得重新请示;
还有人每天按点来、按点走,机器拆了一半也不愿意晚下班。
这次来的两个人完全不同。
伊万诺夫进厂第一天就泡在车间,连午饭都端到机器旁边吃。
二车间那台老式磨床振动了三个月,厂里换过轴承,重新浇过底座,始终解决不了。
他蹲在地上听了十分钟,指出联轴器装偏了两毫米。
拆开一量,分毫不差。
还有三车间的液压冲床,回程总卡顿。
维修组查了七八遍油路没查出原因。
伊万诺夫直接让人检查回油阀里的弹簧,发现那批国产替换件长度短了一截。
问题解决后,厂长专门开会表扬了接待科。
娜塔莎也不摆架子。
翻译图纸之外,还帮资料室整理了两箱俄文手册,把以前译错的型号全部改了。
这样的人来了才四天,勘探局突然跑来审查,换谁都得多想。
“秦同志,我把话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