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工作记录。
“这两位专家来厂几天,解决了六项设备问题,三项还是合同外的。人家没提加钱,也没提额外待遇。昨天伊万诺夫同志为了看旧零件,在仓库里蹲了三个多小时,出来时连衣服都没换。”
他拍了拍记录。
“以前来的那些专家,各有各的问题。脾气大的,嫌咱们工人不懂规矩;怕担责任的,只肯照图纸念。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愿意干实事的,你们一声招呼没有就查资质,传出去让外宾怎么想?”
秦砚把记录拿过来,一页页看。
每项问题都有车间主任签字,后面还附着改进结果。
“伊万诺夫昨天几点离厂?”
“五点十分左右回招待所。”
“谁送的?”
“厂里的司机。”
“娜塔莎呢?”
“一起走的。”
“之后有没有回来?”
刘科长忍了又忍。
“人家下班回招待所休息,你还要管他晚上干什么?”
“机械厂昨天傍晚发生过事故。”
“料棚塌了?”
“具体怎么塌的?”
“杨铁牛搬料时没站稳,撞到了架子。”
“谁给的结论?”
“他自己写的情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