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二岁未有妻妾,在藩王之中已是异类。
姜娆不卑不亢:“那我便做这头一个,大王若不嫌弃我蒲柳之姿,我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为奴为婢?”项炳重复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姜二小姐,你是正经的相门千金,跑来给本王做奴婢,你父母在九泉之下能闭眼吗?”
“双亲若在,定会斥我不争气。”姜娆垂下眼睫,复又抬起,“但他们也会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项炳看着她。
伪诏之下,衮衮诸公,或慑于淫威,或心怀鬼胎,皆俯首称臣。满朝文武中,只有姜维站了出来。
而现在姜氏满门忠烈,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仅剩两个女儿提前逃出盛京,朝廷至今还在追缉。
对于姜氏,他自有几分敬重。
姜娆若想活命,大可委身于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公子,或是远远躲进深山,但她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孤身来这龙潭虎穴,倒有几分风骨。
“起来。”项炳说。
姜娆直起身,却没有站起来,依然跪在原地。
卫彰适时走上前来,笑着打圆场:“姑娘一路鞍马劳顿,不如先去歇息,再用些热食。今日时候不早,有什么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姜娆清楚,这是留给双方权衡的时间。
事发突然,又关系重大,项炳需要想一想,她到底值不值得冒险收留,而她也需要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她不再多言,起身随下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