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这位二小姐自幼爱书如命,过目不忘,十岁便能与饱学之士论道。
连陛下都曾赞叹:“姜氏有女,可抵公卿。”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吹捧的客套话,如今见了真人,才知传言非虚。
不,传言甚至不及。
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以素纱遮面,但那双眼眸清澈沉静,言辞犀利,毫不怯场。
项炳见过很多女子,美貌的、聪慧的、勇敢的,却从未见到有人能将这三者融为一体,在绝境中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
他有了些兴趣,抬手在桌面上轻叩两下,问:“就凭这些?你说有两物献上,其二呢?”
姜娆明白,单凭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分量不够。
在这乱世,一个女子最直接、也最容易被相信的筹码,恰恰是她最不愿用的那个。
然而,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轻声道:“其二,若大王认为姜娆愚钝不堪,这副皮囊,也可暂充筹码。”
说着,姜娆揭下面纱,容貌若牡丹破雪,连一旁的卫彰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的美不是那种需要仔细端详才能发现的美,而是直接扑面而来的灼灼之美。
连日奔波,她消瘦了许多,可那张脸底子太好,即便憔悴至此,美丽也未曾减损,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
盛京贵女、江南佳丽、异族舞姬,无论什么样的美人,项炳都见过,但姜娆揭下面纱的这一刻,他还是愣了神。
“姐姐姜艳为了引开追兵,在昌州平山外与我分头而走,如今下落不明。姜娆斗胆,恳请大王派人寻访姐姐下落,若能寻得姐姐平安,我此生结草衔环,必报大王恩德。”
她说完,再次跪了下去。
卫彰轻咳一声,自觉往边上站了站。
项炳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这个女人。
良久,他说道:“本王至今未娶,也并无姬妾。”
姜娆知道,项炳行事霸道,但从不近女色,至少外面没有任何关于他好色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