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冷笑一声,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京城里的奸臣阉首,他从未放在眼里,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只会躲在背后玩弄权术,真要是上了战场,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那位新太子更不值一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过是被摆在台面上的傀儡。
最让人担忧的,还是久不现身的陛下,他究竟……
卫彰细细分析道:“近年南北战事渐平,各州匪患也多数被弹压下去,朝廷兵马富足,能腾出手来。况且,虽然现在新相摄政,阉人掌内,但他们恐怕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坐得名不正言不顺,越是心虚,越要立威!”
现在动乱方平,百姓厌战,藩王之间各有嫌隙,正是朝廷各个击破的最好时机。
若等藩王之间结成联盟,或者等某位藩王坐大至无可匹敌,到时就不是朝廷削藩,而是藩王问鼎了。
正因如此,只有尽快削了藩,收了兵权,盛京里那些人才能彻底放心。
项炳坐直身子,手按在舆图上,沉声道:“所以本王绝不能动!”
朝廷手上还有数十万兵力,诸王仍尊奉盛京号令。
安州地势险要,直辖数万精锐兵马,是诸王之中实力最强的,自然也是最让朝廷忌惮的。
朝廷巴不得项炳立刻揭旗,好给天下人看看,定王项炳,父兄两代忠烈,到他这里就成了乱臣贼子。
到时候各州群起而攻之,人人都想从项炳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他就成了那根出头的椽子,第一个烂!
卫彰叹了口气,未曾多言,只道:“大王看得明白。”
现在他们的处境,好比是站在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大兵压境,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这个局,不好破。
“本王有的是耐心。”项炳冷静地说。
他的父亲是先帝长子,勇武善战,备受先帝信任,故而被封定王,领重兵镇守安州。
因为父亲言传身教、宗亲关系亲近,项炳一心忠君,从未觊觎过皇位。
然而,先帝崩逝,父兄均为国捐躯,当今陛下登基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陛下自己更是死生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