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大盛,居然受阉人所辖,江山社稷,将被交付于懵懂孩童?!
项炳冷眼观之,心难从之。
从大义来说,先辈铸就的基业,绝不能葬送于小人之手。
以私心而论,项炳必须为自己,以及安州无数军民考虑。
卫彰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回到最初的问题:“那姜二小姐呢,大王打算怎么办?”
毫无疑问,姜娆是个烫手山芋。
她说的那些话,比如收拢人脉,听起来不错,可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收留她,就等于接下姜氏这桩血仇。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万一消息传到盛京,到时候朝廷对定王问罪发难,就有了现成的理由。
所以卫彰不可能不担心。
项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色渐深,晚风阵阵。
他缓缓说道:“姜维这个人,本王没见过,但听父王提过。当年先帝北伐,粮草不济,满朝文武都在哭穷,是姜维率先变卖家产,送到军中。”
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了,个个都精于算计,唯独缺几个认死理的笨人。
姜维认的死理就是忠义二字,所以满朝文武都跪下去闭嘴了,只有他站起来开口质疑。
项炳背负双手,评价道:“至于姜娆,她倒是聪明,但一个为了给家人报仇,敢只身奔赴千里投靠陌生藩王的姑娘,就算再聪明,骨子里也是个笨人。”
卫彰听出了他话中的维护之意,确认道:“大王这是想要留下她了?”
项炳哼了一声:“她千里迢迢来了,本王总不能如此不近人情,把人轰出去。且留她住下,看她行事如何,她说要替本王当谋士,那就给她一次机会。”
削藩势在必行,项炳自己就是朝廷最大的眼中钉,无论他是否收留姜娆,这一仗都躲不掉。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卫彰好奇地问:“若她没那个本事呢?”
项炳随意道:“若只是虚张声势,那就给她一包金银细软,派人护送她离开,本王还能为难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