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州离这不近,但借道甘州抄近路,快马加鞭,倒也能几日来回。
卫彰在他对面坐下,问道:“大王在想什么?”
项炳顿了顿,说:“你说,那个陈素,真有本事?”
卫彰苦笑:“大王,您问我,我问谁去?”
项炳把木棍往沙盘边上一丢,然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要不要打个赌?就赌那个陈素。”
卫彰看着他,乐呵呵地笑了,然后拱手说道:“大王,臣不赌。”
项炳挑眉,激将道:“怎么,怕输?”
卫彰可不中计,直说道:“臣与大王打赌,赢少输多,胜算太低。大王敢与臣打赌,说明心里已有了少说五六成把握,臣若是与您赌,那不就是送钱给您花吗?”
项炳处处都好,唯有一个缺点——赌性大。
年少时他就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喜欢率兵奇袭敌人,以小博大,屡屡建功,导致赌性越来越大。
他喜欢那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这种赌一把的刺激感,比什么美酒美人都更容易让人上头。
张标卫彰等人,都和他打过大大小小的赌,项炳偏偏运气极好,常能赌赢,甚至绝地翻盘。
后来,两个哥哥都出了意外,他接任王位,没了亲自冲锋冒险的机会,在樊笼之中心性消磨,才变得稳重多了。
这个弱点并不明显,唯有极亲近之人才知晓,所以这些年卫彰只是从旁劝导。
俗语有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能不赌才是最好的。
听完他的话,项炳哈哈大笑,随后笑骂道:“卫彰啊卫彰,你个老狐狸。”
等笑够了,他才正色道:“行了行了,派人去查查那个陈素的底细,尽快有个结果。”
卫彰应了,去找人经办此事。
项炳靠着椅背,在扶手上敲了几下,眸光一闪,想得更远。
姜娆眼底那笃定的笑意,让他觉得她并不是在说大话,她是真的有把握,所以他选择去赌一把,赌赢了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