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轻轻点头。
就在两人等候班车,远处平整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吉普车匀速驶来,在这偏僻贫穷的镇子上格外醒目。
车子稳稳停在她们身前,车门推开,身形挺拔的傅连承俯身下车。
“是傅叔叔!”夯子高兴地喊道。
周文秋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连夜开车,中途很少休息的样子。
“我来接你们回家。”
没等周文秋几人开口回应,傅连承已经主动上前,主动接过那只层层棉布包裹、严严实实的金埕上。
这是周文秋母亲的遗骨,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也是此番回乡最重要的心事。
傅连承心里清清楚楚,半点不敢怠慢。
他小心翼翼将金埕放在车内前排正中位置,四周用软布仔细垫好,牢牢固定住,杜绝一路晃动磕碰。
全程他动作轻缓,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先人。
安置妥当后,傅连承站直身子,对着金埕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神情肃穆,礼数周全,是对逝者的敬重,也是替周文秋抚平心底的遗憾。
“妈!我会好好照顾文秋,护她往后岁岁平安。”
低沉的嗓音轻落,真诚又郑重。
周文秋站在一旁看着,心头骤然一暖。
一路走来,所有的委屈、漂泊、艰难,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有人懂她的执念,敬她的先人,疼她的不易,这般细腻妥帖,胜过千言万语。
刘婶娘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彻底踏实。
其实她很担心门不当户不对,周文秋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