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把信从头看到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读到“你爸也在羊城“那句,她顿了一下,又把信看了一遍。
那女人在城南接客,她爸在街上到处找人,也算是深情不移。
她捏着信,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划了根火柴,看着信纸卷起来,烧成灰。
“照应个屁。“她对着灰说,“让他自己看看,他追去羊城,追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信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周文秋给陈野的回信就只有四个字:不用照应。
陈野收到信后笑了一下,然后把信给烧掉。
他懂了!
日子照旧。
该上班上班,该陪禾禾陪禾禾,羊城那边再没来过一封信,也没再来过一个电话。
墙上的月份牌撕了一张又一张,夏天的蝉叫起来的时候,禾禾会走路了。
头两天她还扶着床沿挪,后来胆子大了,撒开手,能摇摇晃晃走上两步。
这天周文秋下班回来,一进院门就听见屋里笑成一团。
傅连承蹲在屋当间,拍着巴掌:“囡囡,来,到爸爸这儿来!”
禾禾张着两只小胳膊,咧嘴笑,走两步,晃一下,站住了,再走两步,一头扎进傅连承怀里。
傅奶奶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这丫头胆大,随你。”
周文秋没出声,站在门口看。
傅连承敏锐回头,一看见她,朝她努努嘴:“你来你来,咱禾禾能走了!你来试一试!”
周文秋蹲下,张开手,“禾禾,来妈妈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