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火声吹得呼呼响,把她的脚步声盖得干干净净。
她摸到木桩后面,手碰到绳子——冰凉、粗粝,勒得很紧。
她刚要去解,守着的人忽然转过身来。
火光照着他半张脸,他的眼睛,正正地朝这边看过来。
周文秋的手僵在绳子上,立即躲在傅连承身后。
看守盯着她的方向,脚步凝重地朝她这个方向一步两步。
现在是躲进空间,还是硬刚!
周文秋脑子里面两个念头来回拉扯。
就在这时,木桩上一直垂着头的人,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猛地挣开手腕上的绳子——那绳子早被磨得只剩一丝,他贴着火堆这边烤了一夜,又偷偷在木桩的钉子上磨了大半宿。
绳子“啪”的断开,他整个人扑出去,肩膀狠狠撞在看守腰上。
看守“啊”了一声,枪脱了手,人往后栽。
傅连承没停,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膝盖压住他胸口,另一只手掐住他拿枪的手腕,往地上狠狠一磕。
那手腕软了,枪掉在土里。
一连串动作,快得像眨眼,周文秋没有僵在原地,立即上来一把将抢捡走,然后上前帮忙。
她闻到傅连承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傅连承抬起头,火光里,他脸瘦了一圈,嘴角带着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两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将人控制住:“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傅连承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