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从山道两侧同时炸开,尘土飞起,七八个蒙面人从两边的灌木丛里扑出来,灰扑扑的衣裳,跟山石一个颜色,眨眼冲到跟前。
他们手里有枪有刀,下手又狠又快,枪托砸下去,闷哼一片,疤脸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散了。
“走!”一个蒙面人冲到傅连承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一把扯住他,“上马!”
周文秋也被人拽住胳膊,拖到一匹马前,推上马背。
马还没站稳就撒开蹄子狂奔,她伏在马背上,听见身后枪声、骂声、马蹄声乱成一团,风呼呼地灌进耳朵。
傅连承也被拽上另一匹马,两个人被蒙面人夹在中间,一路往北冲。
追兵在后面追了一阵,被几个蒙面人回身放了几枪压住,渐渐甩远了。
一直跑出十几里,进了条窄沟,蒙面人才勒住马。
领头那个跳下马,扯下面上的布——一张脸,眉眼极艳,正是阿依古丽。
她穿着一身灰袍子,头发全包在头巾里,脸上还抹着泥。
她喘着气,先看了看傅连承肋下的伤,又看了看周文秋,别过脸去,半天,才硬邦邦地说了句:“上马,跟我走。天亮前出山。”
“你……“周文秋有些意外,没想到阿依古丽竟然去而复返,而且还救了他们。
“你不是——“
“我反悔了,不行吗?!“阿依古丽打断她,脸色臭得很,“我恨他,可我没想让他死。我救过他,他这条命,只能我收,不能给那帮畜生。”
她说得又急又冲,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傅连承靠在马上,看着她,半天,说了句:“谢谢。”
“你要是后悔,现在还可以跟我回家!你放心,我跟她不一样,我绝对不会拉你后腿!”
在阿依古丽的世界观,喜欢上就争取,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傅连承真是长在她的心巴上!
哪怕受伤严重,身上那股气势也让她心动不已。
“抱歉!那不可能!但是救命之恩我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