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祖祖怀里蹭了蹭：“祖祖，禾禾困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这会儿一放松，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
但是还是用最后一点电量，回到妈妈的怀抱。
小手死死抓着周文秋的衣襟，迷迷糊糊地嘟囔：“要妈妈抱……妈妈抱我睡……”
周文秋眼眶一热，禾禾很独立，今儿这事到底是让她害怕了。
禾禾蜷在她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很快就传出均匀绵长的呼吸。
可即便睡着了，那只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昏黄的灯光下，傅家所有人看到这样的禾禾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像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郑月抹着眼泪，恨得牙痒痒：“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什么骆雅，还有那个带走禾禾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傅老爷子坐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着，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落得极重。
“你说得对。敢把主意打到禾禾头上，那就是往我傅家心窝子里捅刀。明天一早，先去找幼儿园，问清楚那个骆雅一个犯人怎么能政审通过，当上老师；再上派出所报公安，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立个案。想害禾禾的，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说完，看向周文秋：“你的意思呢？”
周文秋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小脸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今晚太晚了，再加上禾禾也被吓到了，不然我就已经报案了。
明天一早，我跟您一块儿去——幼儿园得给我一个说法；公安那头，得立个案，让他们查。我也是您那句话，伤害禾禾的，谁都不能放过。”
要是冲自己来，周文秋还没有那么生气。
禾禾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竟然想把她带去羊城。
人生地不熟的，她们想干什么，不难猜。
怀里传来禾禾含糊的梦呓：“妈妈……坏阿姨，打她……”
周文秋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不怕，妈妈给你讨回来。”
天刚蒙蒙亮，家属院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周文秋和傅老爷子就已经到了幼儿园门口。
傅老爷子理了理衣领，脸色沉得能拧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