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看着顾观棋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头怎麽也生不起气来。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顾观棋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去吧去吧。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债了,这辈子都合该被你欺负。明知你是去找别人,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难。只要你愿意哄我,我就什麽都依你的!」
「我最喜欢师姐了。」
顾观棋低下头,在安怡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又偏过头,在熟睡的韩幼娘额间落下同样轻柔的一吻。韩幼娘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
「师弟,你快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安怡低声道。
顾观棋直起身来,又轻轻抚摸安怡的脸颊,说道:「师姐,你上辈子欠不欠我的债我不知道,但我上辈子定然是救亿万万人,才换来今生如此有幸能够遇见你!」
安怡娇嗔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顾观棋起身,缓缓出门离开。
……
营寨东侧一个小院里,灯火还没有熄。
两盏烛台放在窗边的桌上,光从窗纸上透出来,将院中那几丛矮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屋里,林有容已经等得有些困了,她靠在一张矮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绣枕,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她穿着一件绯色的寝衣,衣料轻薄,腰间松松系着一条丝绦,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姜白鲤坐在旁边看书,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安安静静的,仿佛与昏黄的烛光融为一体。
林有容撑起眼皮,满是委屈地嘟囔道:「姐姐,看来咱们郎君今日是不来了。」
姜白鲤放下书,说:「没事儿,你要是困了,那我们就去休息。」
林有容将绣枕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倒进矮榻里,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囊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不行,姐姐,我吃醋了。咱们两天不理他好不好?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嗯,两天太久了,一天吧……一天也不行,半天我也熬不住,呜呜……姐姐,我好没出息啊,只要他跟我笑一笑,我就啥气都没了。」
姜白鲤走到矮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有容的肩膀,声音温和:「没事儿,我帮你出气。」
林有容立马撑起身来,满是期待地问:「怎麽出气?」
姜白鲤认真想了想,说道:「他明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不回答他。」
林有容愣了愣,满是不解:「这叫什麽出气?」
姜白鲤说道:「是静静教我的,这叫『晾一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