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凉州之後,顾观棋的直接感觉就是荒凉,因为凉州乃是边塞之地,境内很多地方都是荒漠或者戈壁,植被很少,也很难见到青州、云州那种绿荫一片的大山。
一眼望去,大山不少,但都是光秃秃的。
第二个感觉就是凉州很穷。
因为常年遭遇异族骚扰,凉州几乎长期都在作战,而打仗,所需要的消耗非常大,不仅是消耗钱财,还消耗人。
而大乾朝廷腐朽,军饷到了凉州後十不存一,各种军需补给也严重不足,所以,凉州大军,很大程度是自给自足,长此以往,凉州自然是越来越穷。
一路向着天山派,顾观棋心里是越来越感慨,这凉州真的是他见过最穷的地方了。
当初洪州被撼岳门自圈、胡作非为,都没让洪州穷到凉州这个地步,而哪怕是齐州,被神殿以宗教信仰各种盘剥,也比这凉州要富庶得多。
只能说,打仗的消耗真的是太大了。
这一日下午,顾观棋来到了凉州城外一座小镇时有些饿了,便停了下来,找到了镇中一家客栈。
这是一家小客栈,这会儿也没有客人,掌柜和小二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顾观棋正准备开口喊一声,便听到内侧的後堂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
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快看看是不是孩子饿了?」
「应该是,这孩子睡好半天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宝宝不哭,娘给你喂奶!」
顾观棋一听到这对话就明白,这客栈应该是夫妻店,这种模式的小客栈很常见,用自己的房子,夫妻两人经营,尽可能节省成本。
当即,顾观棋也没有喊,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看着年纪不大,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从後堂走了出来。他皮肤黝黑,面容带着饱经风霜的粗糙,走路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劲,一瘸一拐的。
那男子走到门口,一抬眼看见顾观棋,连忙加快脚步迎上来,脸上满是歉意,道:「哎呀,客官,实在对不住,刚刚在屋里哄孩子,都不知道有人来了,让您久等了!」
顾观棋微微笑道:「无妨,我听到了动静,所以没出声打扰。你是掌柜?」
「是是是,」掌柜连忙点头,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不过,也算不得什麽掌柜,就是自家临街的屋子收拾出来,做点小生意,糊个口罢了。不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给我煮一碗素面吧。」顾观棋说道。
「好嘞!您先在这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