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感比之前弱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像是在评估,在权衡,等着某个契机。
(这家伙要是友军,我欠它一个人情;要是敌军……呵,正好缺个试刀石。)
林宇辰没再理会。
转身沿着预先踩好的路线悄然撤离。
脚步落地无声,身形在林间穿梭。
每走三十步,便停顿确认身后无异样。
这不是多疑。
是十万年先祖记忆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葬仙崖底签到传承时,那段记忆里充斥着背叛、围杀、绝境反噬。
活下来的不是最强的人,是最会藏的人。
他绕过两道暗哨,穿过一片荆棘丛。
荆棘的尖刺划过衣袖,留下几道细小的裂口,布料纤维被扯断的触感很清晰。
他没避开。
刻意让布料挂住一两根断刺,制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
万一有人循迹追来,这些痕迹会指向相反的方向。
天光微亮。
东边山脊上浮起一层灰白的薄雾,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林宇辰停在一处背风的岩洞前。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有野兽粪便的腐气味,说明近期没大型猛兽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