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馒头硬得像块砖。
林宇辰靠在杂役院破屋的土墙上,狠狠咬了一口。
牙酸。
腮帮子都嚼累了。
但他没停,反而嚼得挺起劲,像是跟谁赌气似的。
“这玩意儿要是再放两天,估计能直接拿去砸炼气三层的脑袋。”
他嘟囔了一句,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碎屑掉在裤腿上,灰扑扑的。
袖袋深处,那块铜牌烫得像个刚出炉的烤红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三房旧部信物正疯狂震动,纹路深处新增的细痕像条活过来的小蛇,在指尖下游走,痒酥酥的。
赢了擂台赛,喊出了“林耀祖”三个字,这块牌子就再没消停过。
周围弟子投来的目光黏在他背上,甩都甩不掉。
敬畏、猜忌、恐惧。
唯独没有平视。
林宇辰没回头。
他脚步匀速穿过演武场边缘的阴影区,朝着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屋子走去。
识海深处,魔帝神识沉寂如渊,安静得像口枯井。
方才擂台上压制九成九力量输出的余韵还在经脉里乱窜,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外表完好,内里焦灼。
三成力击败炼气四层的林耀祖,足够震慑旁人,也足够让某些人今晚睡不着觉。
夜风裹着松脂燃烧的涩味钻进鼻腔,有点呛人。
林宇辰拐进通往住处的小径,呼吸频率刻意放缓至炼气三层应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