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身月白流云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正是苍云宗圣女的专属制式,干净得不染纤尘。
发髻高挽,赤金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连唇色都恰到好处地衬出几分悲悯,像是庙里供着的菩萨。
可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温度?
只有急于完成差事的焦躁,和藏在眼底深处、生怕被人窥见的优越感。
“林宇辰。”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低柔,像是特意拿捏出来的姿态,尾音还带着点颤。
“明日便是家族大比决赛了。”
林宇辰没应声,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凉苦味沉在舌根,化不开。
(这台词背得比宗门早课还熟练,可惜演技连茶楼说书先生都不如,表情管理也太刻意了。)
苏婉儿见他不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
“我知你心中不甘,可有些事……不是靠执念就能挽回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的灰尘,沾了一点灰扑扑的痕迹。
“族长为了保你性命,已当众向长老堂立誓担责,才换来这最后通牒。”
“你若肯主动认输退出,林家还能给你留一处安身之所。”
林宇辰垂着眼,看着茶汤里晃荡的碎末,像一群没头苍蝇。
他能清晰感知到苏婉儿的心跳,平稳得很,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前的轻松。
所谓“劝他认命”,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的目的,藏在下一句里。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指甲刮过木纹,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