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正午日头烤得发烫。
热浪裹着汗酸味和尘土气,直往鼻腔里钻,黏糊糊的。
林宇辰站在擂台东侧,指尖搭在剑柄上,没抽剑。
对面是族长侄孙林浩。
锦衣华服,腰间悬玉,手里捏着一只白瓷瓶。
瓶塞拔开,一股甜腻药香飘散出来。
那是“爆灵丹”的味道。
也是催命符的味道。
林宇辰鼻尖微动,辨出药香底层压着的一丝苦涩。
蚀骨散被劣质蜜糖裹住,遇热才会化开。
这配方是他前世身为魔帝时亲手调教死士所用。
哪怕隔了百年轮回,这股刻进神魂里的阴毒气味也绝错不了。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
(林家药房是捡垃圾的吗?这种他当年淘汰的残次品,也敢拿来当决赛底牌?)
看台最高处,族长林玄苍端坐太师椅。
茶盏搁在手边,目光死死锁住擂台。
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等着看林宇辰被废掉四肢、当众惨败。
裁判长老举起令旗。
“决赛,始!”
话音未落,林浩仰头吞下丹药。
喉结滚动,药丸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