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轴缺了油。
推开的瞬间,干涩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骨头,刺得耳膜发痒。
林宇辰反手关门,落栓。
动作挺利索,连衣角带起的微风都透着股刻意的“高深莫测”。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分:七分。
剩下三分扣在心跳上。
哪怕有铜牌兜底,这具废灵根的身子骨还是太脆了。刚才为了营造“魔神降临”的逼格,他强行催动了一成魔帝威压,现在五脏六腑都在隐隐抽痛,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慢慢锯。
装高手,真是要命的活儿。
不过疼归疼,爽也是真爽。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那种把仇人踩进泥里的快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大概就是反派死于话多、主角赢在演技的铁律。
屋内没灯。
只有窗缝漏进的月光,切在地上像块碎银。
角落里蜷着一团黑影。
三长老林鹤。
白日里在演武场上还趾高气扬的金丹修士,此刻手脚戴着玄铁镣铐,囚服上沾满霉烂稻草和陈年血垢发酵的酸腥气。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听见脚步声,那团黑影动了动。
没抬头。
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嗤笑。
“怎么,废物弃少半夜来寻仇?”
声音嘶哑,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
“要杀就动手,老夫若皱一下眉,便不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