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靴底碾过地上的稻草,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种沉默是故意的。
审讯这门手艺,讲究的就是一个“熬鹰”。对方越是叫嚣,越说明心里发虚。真正的硬骨头,这时候该连呼吸都压到最低,而不是浪费力气放狠话。
再说了,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不符合他现在的“魔神”人设。
(其实主要是嗓子有点干,刚才装逼喊那一嗓子,费水。)
林鹤等了几息,没等到预想中的辱骂或殴打。
他烦躁地抬起头。
月光照亮半边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白天受刑时咬破的血痂。眼神依旧阴毒,像藏在阴沟里的蛇。
“不敢动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焦黄的牙齿。
“还是说,想从老夫嘴里套话?做梦。”
“你那点微末道行,连给老夫挠痒都不配。”
“族长不会放过你,苍云宗更不会……”
话音未落。
空气骤然凝滞。
连窗缝漏进的月光都像被冻住了。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借着袖中铜牌流转的古老气息为引,将那股足以碾碎金丹神魂的威压精准地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没再追求什么“魔神虚影”的花哨特效。
纯粹、冰冷、毫无花哨的位格碾压。
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无声无息地压在林鹤的肩头、膝盖、直至每一寸骨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