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干瘪破碎,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原来……我们都是贼……”
“偷来的位子……坐得再稳……也是贼……”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挺直脊背,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心口。
噗。
一声闷响。
指尖没入胸膛,搅碎了跳动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囚牢上,温热黏腻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林宇辰手中的断剑,嘴唇翕动,吐出最后一音:
“他们……不会放过林家……”
头颅重重垂下。
气息断绝。
林宇辰盯着那滩血迹看了两息。
喉头滚动了一下,才移开视线。
说不触动是假的。
哪怕对方是叛徒,是敌人,可毕竟同族同源,流着一样的血。这份沉重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要用无数人的命来铺。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软。
他用袖口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重新收入袖中。跨过那团尚有余温的躯体,没再回头看一眼。
活着时候吐出的每个字,都已烙进他的识海。
赵乾元。外务堂首座。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