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粗糙,带着人体残留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汗酸味。他没拆开,也没看林砚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三个字,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林宇辰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敬畏,也是不安。他原本准备了满腹的话想表忠心、诉苦衷,想换取一句哪怕是最敷衍的认可,可对方只用三个字就堵死了所有后续。
那种姿态不像一个需要盟友的落魄弃少,更像一位端坐高位的上位者在接收下属例行呈报的公务文书。
“还有一事。”
林砚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语气更加恭谨:“大典安保由三长老亲自部署,明面上滴水不漏,但我查到地宫入口的禁制核心被人动了手脚,开启时间比原定提前了一刻钟。”
“有人想在大典开始前单独进入地宫。”
林宇辰的目光终于从油纸包上落在林砚脸上,眼神依旧平淡,却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谁的?”
“痕迹被抹得很干净,但手法……”林砚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族长一脉的蚀灵诀。”
蚀灵诀。
这三个字让密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那是林家旁支严禁修习的邪功,专于腐蚀禁制、窃取气运,十万年前主脉鼎盛时就被列为禁术,如今却在祭祖前夕出现在地宫入口。
林宇辰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油纸包的边缘。
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检测到伪天道篡改规则残留气息,与功法缺陷同源,紧跟着弹出隐藏线索提示:奴修之法的锈蚀齿痕。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家伙,原来当今修炼体系的缺陷根本不是自然演化,而是刻意阉割了通往大道的正途,这套残缺的奴修之法锁死了后来者。蚀灵诀的痕迹就是这把锁生锈的证据,这哪是邪功啊,分明是老祖宗留下的系统漏洞说明书。
赚大了。
他抬起手解开油纸包的系绳,动作缓慢而稳定,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物。油纸层层揭开,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笺,字迹潦草急促,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写就。
内容与他此前破解的密信完全吻合,甚至更详细。黑水宗的承诺、族长的条件、交换资源清单,每一行字都是钉死叛徒的铁钉。
证据链至此彻底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