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刚沉下去,城楼上的钟声就闷闷地砸了下来。
全城戒严。
林家府邸内外瞬间没了声息,连野狗都被巡城卫卒踹进了暗巷,呜呜咽咽的不敢叫唤。
林宇辰立在密室的阴影里,感知着东南方向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祠堂底下埋着金山银山呢。”
没人应他。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嘀咕:“林玄苍啊林玄苍,你这安保预算花得比娶媳妇还舍得。”
嘴上吐槽归吐槽,脚下没停。
身形一晃,借着戒严初期巡防交接那点短暂的混乱,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飘出了密室。
从密室到祠堂不过百丈距离。
他足足走了半刻钟。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巡逻队视线的盲区里,卡在风声的间隙中,连衣袂翻动的声响都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
待贴伏在祠堂东侧飞檐的阴影里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墨汁了。
指尖触到瓦片上凝结的冷露。
寒气顺着骨缝往上钻,瓦片粗砺得磨指腹,有点疼。
他呼吸频率跟夜风穿过檐角的间隙完全同步,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里。
下方甬道上,两队黑衣死士正无声交错而过。
腰间佩刀裹着黑布,刀柄缠了三圈防滑麻绳,鞋底垫了棉絮,走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宇辰眯起眼。
这配置看着就像专用于密室刺杀的行头,后来他在某次交手中证实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