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卡得太准了。
准得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有人一直在盯着这间石室,等着他走出来。
林宇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身侧的右手上。
指节修长,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的血管。
这只手半个时辰前才刚试过镇狱手的威力,掌心内还残留着功法运转时的灼热感。
现在,它又要去握别的东西了。
他抬脚,跨过那道光带,身影彻底没入门外的昏暗甬道中。
衣袂带起的微风卷动了地上几粒尘埃,又很快归于沉寂。
石室内,玉符的光芒依旧稳定地亮着。
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照着一间空无一人的屋子。
而甬道尽头,祠堂废墟的方向隐约传来木料断裂的脆响。
夹杂着女子清冷高傲的嗓音,隔着重重石壁,刺耳得像指甲刮瓷碗。
“……林氏主脉,德不配位,该除名。”
话音落下,又是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推倒在地,扬起了百年积尘。
林宇辰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朝着那片尘土与喧嚣走去。
右手食指中指轻轻屈起,叩了一下储物戒的表面。
戒指冰凉,贴肤比石室里的青石板还要低上几分。
里面躺着的苍云令牌,正隔着一层薄薄的金属,无声地贴着他的指腹。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