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个复制品,那份“跪着递东西”的羞辱感,也比真品更让圣女难堪。
火把“啪”地爆了个灯花,火星溅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
苏清寒的嘴唇哆嗦着,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想开口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喉头剧烈滚动两下,才挤出一丝气音,像砂纸磨过朽木。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拿捏的废柴未婚夫。
他手里握着的,是能把她、把整个苍云宗都拖进泥潭的筹码。
林宇辰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蜷缩。
掌心被令牌余温灼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入袖中,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撕碎旧日婚约的快感是真的,但这代价也是真的。)
这枚仿制令牌上的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烈,方才那一掷,几乎耗尽了右臂三成气血。
不过,值了。
他的目光越过苏清寒惨白的脸,投向她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站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存在感低得像块背景板。
可就在苏清寒脸色骤变的瞬间,那男人的右手食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袖口里有淡紫雷光一闪而逝。
是宗门使者。
也是藏在圣女背后、来执行格杀令的人。
林宇辰的视线在那截袖口上停留半秒,嘴角勾起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