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画像贴近鼻尖。
除了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没法辨识的冷香。
混在霉味里格外扎人。
这味道他熟,葬仙崖底石室里闻过千百遍。
“老朋友了。”
收起画像贴身放进怀里,指尖触到铜片的轮廓,两者隔着衣料微微发热。
共鸣。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说明画中女子跟初代家主的关联比他想的更深。或许她才是解开“废根实为保护机制”这个谜题的关键钥匙。
轰!
一声闷响从窗外传来,连带着书房窗棂都震了三震。
紧接着,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夜空,像是被人活生生掐断了脖子。灵力爆炸的波动裹着血腥气穿透窗纸涌进来,烛火剧烈摇曳,差点灭了。
林宇辰非但没惊,反而眼睛一亮。
“哟,动静不小啊。”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压着激动:“族长!大长老已伏诛!但其临死前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信号直指苍云宗内门!”
林宇辰吹熄蜡烛。
黑暗瞬间吞了书房。
唯有怀中铜片与画像的灼热愈发清晰,像两颗沉睡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节拍。
他推开木窗,夜风裹着山林湿气涌入。
远处山道上几点火把正快速移动,朝着长老堂方向而去。更远的天际线上,一道血色流光刚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