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细如发丝,嵌在纸张纤维里,摸上去有点硌手,分明是封印痕迹。
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却又舍不得彻底毁掉这幅画,纠结得很。
于是将真相藏进暗纹,等能读懂它的人。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暗纹上重重一按。
太阳穴突跳两下,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嗓子眼发紧。
十万年的重量压下来,饶是他心智坚韧,也花了三息才把呼吸调匀,后背隐隐出了层薄汗。
原来如此啊。
废灵根不是诅咒,圣女退婚不是偶然,功法缺陷更不是传承断代。
全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毒果。
伪天道篡改规则的第一步,就是抹除主脉正统的血脉印记。
而这位女子,正是印记的核心载体。
她的失踪时间,与伪天道降临的节点完全吻合,一天都不差。
十万年前那场所谓的“天灾”,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林家主母的围猎。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把“问候伪天道祖宗十八代”的念头硬生生压回心底。
骂街没用,得先把这位老祖宗捞出来再说,活人要紧。
他将画卷起,贴身收入内衬,动作轻缓得像收起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坏了。
眼帘垂着,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没晃一下。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极淡的探究已经变成了实质般的锋芒。
不再是审视证物的冰冷,而是拼图终于咬合时的确认感,踏实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稳,停在门槛外三步就不动了。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