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人群里一个瘦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个十五六岁的旁支少年,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污,嘴唇干裂出了血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厅中央,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托着一块残缺玉佩。
“求家主……认祖归宗!”
嘶哑破碎的喊声穿透了大厅的死寂。
林宇辰停下脚步,眉梢微挑。
(好家伙,茶还没凉呢,就有人上门送kpi了?这时间点卡的,比我上辈子抢优惠券还准。)
他没急着看玉佩,目光先落在少年手上。指节粗大,有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样子。
然后他才看向那块残玉。
断口参差不齐,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包浆,在窗缝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黯淡微光。
林宇辰伸出手。
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微弱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不像灵气,更像某种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体温唤醒后的反应。与此同时,怀里三件信物微微波动了一瞬,跟新入手的残玉形成了隐秘呼应。
紧接着,一丝极细的暖流从残玉里溢出来,顺着指尖经脉钻进丹田。原本凝滞已久的炼气四层瓶颈,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松动了一丝。
他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玉佩不光是信物,还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动我废灵根桎梏的钥匙。)
拇指沿着残玉边缘缓缓滑过。断口形状、纹路走向、包浆下透出的雕工……每一个细节都被指尖读取。
工艺是真的。
但真假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为什么在今天出现。在他刚立完新规、刚完成权力交接的节点,一个旁支少年拿着来历不明的残玉闯进议事大厅,当着全族的面喊出“认祖归宗”。
时机太巧了。
巧得像一把精心磨好的刀,刚好递到他手里。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凉意渐渐散去。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