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摊还没干的血迹旁边——那里静静躺着半枚没碎的残玉,正是刚才鉴真匣判定为“真”的家主信物。
血珠边缘,一缕淡黑的雾气正从残玉裂隙里慢慢升起来。
一股霉烂的土腥气钻进鼻腔,混着点类似尸臭的甜腻,熏得人舌根发苦。
这黑气他见过。
葬仙崖底,代家主陨落的地方,同样的气息曾缠在断裂的剑镇上。
更早之前——
族长林玄苍在祠堂吐血时,溅在香炉上的血渍也飘出过一缕一样的黑丝。
当时他只当是旧伤反噬。
现在才明白。
那不是伤。
是同源。
这缕黑气跟族长的黑血出自同一个根子,像一条支流汇进了同一片浑浊的深渊。
有人把族长一脉当成了容器。
或者说,当成了通道。
林宇辰指尖轻轻叩击案几。
一下。
两下。
节奏慢得像在倒数。
黑气在他注视下微微扭曲,挣扎着想散。
他没让它散。
神识一线,把那缕黑气牢牢锁住。